一、一、 春、日,酒店外(明朝)
一座镇子一侧,有两间破旧的门面房,房门左上方挑着一面旧幌,中间一个
不大的酒字,在风中微微摇摆。
路过店房门口的人向里面望了望,摇摇头,掩鼻疾去。
六十余岁的老汉拦住近三十岁的青年人:“大侄子,走的这么急,干啥去。”
青年人抹抹嘴:“喝酒去。”
老者指着酒店:“这里便是酒店,你为什么舍近求远,不去王庆酒店?”
“王庆?”青年人鄙视地一笑:“王庆那背驼成大公鸡,头快挨着地,嘴歪
眼斜,还是个跛子,别说喝酒,看了就想吐。”
老者摇头:“不至于吧,你喝的是酒,不是喝王庆这个人。”
“哎唷。”青年人望望店里:“我的大爷,喝酒得有滋味,皇上,大官儿喝酒,
为啥不找丑女陪着,专挑美女呀。”
老者笑了:“王庆是男人,碍你喝酒什么事?”
青年人:“王庆碍事倒不大,可他那婆娘柳月,长的丑陋不说,面黑似碳,
就那双手,树枝子一样。“他抬起手晃了晃:“大爷呀,人们都说我这手难看,像粪叉子,柳月那手,比我难看十倍,那手造的酒,能喝吗?”
老者朝门里看了看,悄声:“小子,不喝人家的酒就没啥,说话别太缺德。”
“缺德。”青年人咧嘴苦笑着:“大爷,不是我编排她,不信您自己去看看,看见那人,那手,您非吐不可。”
老者望着青年人。
青年人:“王庆这小名儿起得好,叫什么醉龙,我看连蛇也不喝他的酒。”
老者又望望酒店,摇摇头:“你的意思?”
青年人:“喝,我请您在这儿……。”
老者咪着眼:“怎么样?”
青年人一笑:“您请我喝我也不去,咱是喝酒,不是吐酒。”
老者一拉青年人:“听你说的这么悬乎,咱上铁二那儿吧。”指着自己:“别说你们年轻人,就我这老头子,也喜欢看顺溜的女人。”
“哈哈。”青年人大笑:“得,看来我请定您了。”
二、春、日,店内
酒店的里间里,歪嘴斜眼,躬着背,二十余岁的王庆望着冒着热气的大锅,筐里的酒糟,靠墙的酒坛子发愁。
一双粗大黝黑、骨节突出的手拉着风箱。
王庆苦恼地歪着嘴:“别拉了,熄火。”
拉风箱的手停住,十八九岁,面似锅底,一双小眼细眉的柳月抬起头,望望王庆:“怎么啦,不酿了。”
王庆的嘴歪的更厉害:“造个鸟儿,造的卖不出去不但白造,还糟蹋酒料,造它干啥?”
柳月拍拍大手,叹了口气,站起身:“可惜你叫王庆,名字叫的好听,可你造的酒连蛇都不喝。”
“你!”王庆瞪了柳月一眼:“不是我名字,是你那尊容,没人来买来喝。”
王庆眼斜的更厉害:“我这尊荣不好,你好,大美人,月宫的嫦娥,天上的仙女,嘿嘿!”
柳月小眼瞪起来。
王庆:“干啥,再瞪也瞪不大。”
柳月“哎”叹口气,痛苦地摇摇头:“不造酒,咱干什么,只有家传的这门儿手艺。”
王庆:“卖烧饼,卖馒头。”
柳月一笑:“学武大郎。”
“你?”王庆举起拳头。
柳月抓住王庆的手腕,含着眼泪:“咱俩患难夫妻,一对苦命人,别打了,听你的,卖烧饼,卖馒头。”
王庆看看柳月的手:“造酒都没人买,卖烧饼,卖馒头,能有人吃吗?”
柳月的心痛了,吼到:“没人买,我就着馒头喝酒。”
王庆哈哈笑了,歪嘴里流出的哈拉子:“好,喝醉了,我真成醉龙了。”
三、春、日,御花园
御花园里,亭台楼阁,巧夺天工,湖泊青山,风景秀丽,树木葱绿,奇花异草,争先斗艳。
在假山半腰的亭子里,一张龙椅上坐着四十余岁,头戴皇冠,身穿龙袍的皇帝。
皇帝身后站立着两名俊俏的宫女。
皇帝身侧躬身站立五十余岁,浓眉大眼,面带忠厚的李似道。
皇帝喝了口茶,皱着眉头,望着山下发呆。
李似道轻声:“皇上。”
皇帝手中的茶碗一晃,水波出来,依然望着山下发呆。
李似道又躬躬身:“皇上。”
皇上一怔:“嗯。”了一声,似乎清醒过来,望望李似道。
李似道从皇上手中拿过茶碗,放在皇帝身前的桌上,笑着:“皇上,方才您那么关注,想何事呢?”
皇上嘴角一动“唉”叹了口气。
李似道依然躬身笑着:“皇上,眼下五谷丰登,国富民强,太平安乐,您叹的啥气呀?”
皇上嘴角动了动,望望李似道:“朕昨夜做了一个梦,非常凶险,如今想起来,依然心惊肉跳。”
李似道笑了:“皇上,梦向来是反着的,比如老臣做梦梦见没钱花了,连饼买不起,明儿皇上您就赏下来了,若梦见有座金山,却连个土堆也没有。”
皇上摇摇头:“朕这个梦,却非小可。”
李似道依然笑着,偷眼看着皇帝:“即如此重大,可否给老臣说说,老臣为皇上解梦,定让皇上转忧为喜。”
皇帝望望宫女。
李似道站直了身,瞪着眼对宫女喝道:“去、去,离亭子远点儿。”
宫女斜了李似道一眼,走出亭子。
李似道又躬下身,笑眯了眼:“皇上,您说梦吧。”
皇上点点头,叹口气:“昨夜,朕梦见…..。”
四、春、夜,寝宫(切入)
皇帝躺在龙床上鼾然大睡。
从寝宫门口闪进一个人。
皇帝一惊。
来人左手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铲,右手提着一把银白酒壶。
皇帝大惊,急欲起身,却坐不起来。
来人箭步窜至龙床前,举起手中的大铲,向皇帝铲下。
皇帝大叫一声,抬手攥住来人握铲的手腕。
来人呲牙一笑,提起酒壶,将壶嘴对准皇帝的嘴。
白酒灌进皇帝的口中。
来人依然瞪着眼:“你是个昏君,任用贪官,坑害黎民,留你什么用。”
皇帝嗷嗷了两声。
来人呲牙一笑:“你的昏庸是醉生梦死,老子就把你醉死,这皇位,归我了,你记着老子叫醉龙。”
“啊!”皇上猛地坐起身,却是南柯一梦。
五、春、日,御花园(切出)
皇帝斜眼望着李似道:“醒来以后,朕再也睡不着。”
李似道望望愣了愣的皇上,突然,面色大变。“
皇上:“你怎么啦。“
李似道:“皇上,常人做梦是反,您乃天子做梦却是正呀。”
皇帝腾地站起身:“你是说?”
李似道眼珠转了转,跪在地上:“您这梦老臣不敢解。”
皇帝又坐在龙椅上,望着李似道:“赐你无罪。”
“遵旨!”李似道脑海出现自己的外甥:“舅舅,天下酒数我的最好,卖得最多,只是银子离堆成山还差点儿,钱给您凑不够。”他故意皱着眉头:“皇上,老臣还是不敢说。”
皇帝一拍桌子:“说。”
李似道身子一颤:“是,您梦醉龙一手拿铲,一手拿酒。”
皇帝点头。
李似道:“瞧瞧,这名就犯天忌,这个名叫醉龙的人是想先醉倒皇上,再行刺皇上,抢夺江山呀。”
皇帝望着李似道:“依你说如何处置?”
李似道叩了个头:“依为臣之见,您下一道旨意,天下各省、府、州、县张贴,抓拿叫醉龙的人。”
皇帝望着李似道。
李似道用手朝自己的脖子上一抹:“一律杀头,以绝后患。”
皇上又腾地站起身。
李似道也站起身:“皇上,快下旨吧。”
皇帝猛地转身,直视李似道:“为了我一个梦,就杀尽天下叫醉龙的人,朕不就成了暴君,昏君了吗。”
李似道面色焦急:“皇上,这个醉龙要真夺了您的江山,后悔不及呀。”
皇上自语:“夺了江山,夺了江山。”对李似道摇摇手:“容朕思之。”走出亭子。
六、春、日,酒坊
王庆的酒店里,靠墙摆着一只大酒缸,店中的桌子上摆着一筐烧饼,馒头。
桌子两边的椅子上坐着一手拿烧饼,一手端酒碗的王庆和柳月。
王庆望了柳月一眼,皱着眉喝了一大口酒,啃了一口烧饼。“
柳月也喝了一口酒,叹了口气。
房梁上,一条小蛇爬动着。
柳月:“造酒卖不出去,卖烧饼更卖不动,看来只好讨饭了。”
王庆狠狠地咬了口烧饼,喝了一口酒:“酒自己喝,烧饼自己吃,喝净吃光造酒的家什,再讨饭不迟。”
柳月瞪了王庆一眼。
王庆歪着嘴:“瞪什么,连这酒店卖了,咱在树下搭个窝儿,无牵无挂,更自在。”
在房梁上爬动的小蛇身子一抖,掉下房梁,扑嗒,掉进没盖盖子的酒缸里。
柳月、王庆一怔。
柳月:“什么东西掉缸里了。”
王庆歪嘴一笑:“咱这房顶上趁泥土,趁屋里酒糟,能掉什么,吃你的烧饼,喝你的酒吧。”
满店清香扑鼻。
柳月一怔:“王庆,不对呀,咱这屋里从来没这样的味呀。”站起身,向四处张望。
王庆也一怔,斜着鼻子嗅了嗅:“是香气逼人,从酒缸里发出来的。”
柳月:“咱造的酒从来没这么香呀。”
“是呀。”王庆站起身,跛着腿,端着碗,走到酒缸前,伸头观看。
香气冲天散发,缸里游着一条小蛇。
王庆大惊:“老婆,快来看。”
柳月奔到酒缸前,也吃一惊。
王庆将碗伸向酒缸。
柳月拦住:“别喝,长虫掉进去了,有毒。”
王庆咧着嘴:“有毒也喝一碗,这么香,毒死了也当回香死鬼。”舀了一碗,张着歪嘴,咚咚喝着。
柳月怔怔地望着王庆。
王庆一气喝干,把酒碗朝地上一摔:“香,香死我了。”用手一抹嘴。
“哎呀。”柳月一声大叫,跌倒在地。
王庆一笑:“不就一碗酒吗,瞧把你吓的。”弯腰扶起柳月。
柳月两眼直直地望着王庆。
王庆:“看什么,再看我也好看不了。”
柳月摇摇头:“太好看了,太英俊了。”
“你说谁?”指着自己的鼻子,自嘲地:“说我。”
柳月连连点头:“是说你。”她转身拿来铜镜:“你自己看看,还是你吗?”
王庆向铜镜望去。
铜镜里出现浓眉大眼,英俊无比的王庆。
王庆:“是谁,这是我吗?”
柳月指着王庆:“不是你是谁?”又惊得目瞪口呆:“背也不驼了,直的顺溜。”
王庆连走几步,步履矫健,端起柳月放在桌上的碗,抱起柳月,奔到酒缸前,放下柳月,满满舀了一碗:“老婆,喝,全喝光。”
柳月摇摇头:“太多,喝不了。”
王庆将碗送到柳月嘴边:“喝,就是醉死也得喝。”
柳月接过碗,闭着眼,猛地咚咚喝起来。
啪!酒碗掉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王庆呆呆地望着柳月。
出现在画面上的柳月,倾国倾城,艳美无比,柳眉风月,白中透红。她身子晃了晃,走到呆呆的王庆身前,伸玉手扶住王庆:“老公,我配不上你了。”扑进王庆的怀里。
王庆紧紧搂住柳月,大哭起来。
七、春、日,街上
青年人拉着老者跌跌撞撞地走着。
老者不悦地:“有啥话就说,拉老子干啥?”
青年人着急地:“请你喝酒,去完了就买不着了。”
老者停住脚步:“醉了不是,还没喝就说胡话儿。”
青年人:“大爷,我没说胡话儿,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老者摇摇头:“谁家的酒这么好,去晚了买不着,铁二酒店。”
青年人:“王庆家。”
“哈哈!”老者大笑:“你不说冲王庆那模样,柳月那黑碳脸,粪叉子手,倒找你银子也不喝,耍老子不是?”
“哎呀大爷。”青年人咧着嘴:“那是过去的黄历,如今可今非昔比。”
老者一笑:“再今非昔比,即便酒造的好点,人变的了吗,那人,那手你喝得下去吗?”
青年人:“大爷,你说天下怪事不少,可也没这么怪的,不但王庆的酒无人可比,就连人也变的天下无人可比。”
老者一仰脸“哈哈”大笑。
青年人更加焦急:“我要蒙你是孙子,王庆背不驮了,腿不跛了,浓眉大眼,英俊潇洒。”
老者指着青年人:“越发说胡话了。”
“谁蒙你是重孙子。”青年人脸涨得通红,斗鸡似的伸着脖子:“柳月黑碳脸成了白皙娇嫩,细眉小眼成了柳眉凤目,树枝手成了纤纤玉手,葱白似的。”
老者望着青年人:“说完了吗?”
青年人摇头:“没有,据说他这店每天只造三坛子酒,多一滴不造,买酒,喝酒的人得去得早,排队晚一会就买不上,喝不着。”
老者瞪着青年人:“说完了吗?”
青年人点头:“说完了。”
老者伸出巴掌,在青年人脸前晃了晃:“我抽你。”
青年人抓住老者的手腕:“大爷,您喝不喝,去看看,我要说瞎话,您再抽我。”
老者无奈地:“好吧,就跟你一起去看看这天下奇事。”
八、春、日,酒店外:
王庆的酒店外,新酒幌迎风飘摆。
门前站满了等着喝酒买酒的人们,有人翘首向店内张望。
店内,英俊潇洒的王庆笑容满面和倾国倾城,美貌艳丽的柳月忙和着。
青年人拉着老者向酒店走来。
一中年人提着酒壶走出来。
老者拉住中年人:“老第。”
中年人抱紧了酒壶:“干啥?”
老者笑了,指着王庆酒店:“这么多人买酒喝酒,他的酒有多好?”
中年人望望王庆,撇撇嘴:“你连他家的酒都没喝过,老土儿吧,你。”
老者摇头:“不是王庆嘴歪眼斜,他老婆是丑八怪,手和粪叉子差不多,造的酒更不好喝,没人买吗?”
“你老东西说啥。”中年人腾出一只手,伸伸巴掌:“你那手才是粪叉子,你老婆才是丑八怪。”
老者一怔:“你咋骂我?”
“骂你!”中年人又望望老者:“要不是看你年纪大,我给你一巴掌。”
老者瞪着中年人:“你这人好没道理。骂我不算 还要打人。”
中年人也瞪着眼:“你诽谤王庆还罢了,咱都是老爷们,我不怪你。”看看青年人:“兄弟,他诽谤柳月,我不容他。”
中年人点点头。
老者望着中年人:“柳月真那么美了,你这么护着他,”看看青年人:“我听说是丑八怪,面如黑碳,手像树枝。”
中年人走近老者,悄声:“过去我也听说过,可自听不如一见,那些全是放屁。”
老者望着中年人。
中年人拍拍老者的肩头:“啧啧,柳月,别提多美了。”又拉过老者的手“哈哈”一乐:“你这手才是粪叉子哩。”松开老者的手,把酒壶举到鼻子前闻了闻:“不和你斗嘴了,回家喝酒去。”迈开大步走去。
老者望着中年人的背影,对中年人:“走,快去看看。”
九、春、傍晚,店内
店外早已空无一人。
店内王庆、柳月准备打烊。
老者、青年人呆呆地坐在桌旁的凳子上。
柳月笑着走过来:“大爷,您吃烧饼?”
老者呆呆地望着柳月。
青年人摇摇头:“不吃烧饼,是喝酒,你没看见,我们等了一天了。”
柳月歉意地:“大爷,大哥,咱这每天只酿三坛,酒早买没了,您明天再来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老者摇摇头:“我六十多岁,等了一天,就为等这口酒。”
王庆走过来,对老者拱手:“大爷,可酒没了,您……。”
青年人:“王庆,我看你是木头。”
王庆笑着:“我咋木头?”
青年人也笑着:“这大爷不信你家酒好,不肯来,是我说你的酒天下无比,强拉他来,叫他一滴喝不着,他还能活吗。”
老者瞪了青年人一眼。
柳月对青年人:“您是说?”
青年人:“你一天造三坛,把这三个坛子都翻过来空一空,能倒不出三滴来,叫他尝尝,他就信了。”
“对呀。”王庆用手一拍脑门:“对呀,是木头,准能倒出三滴,让大爷遂了心愿。”伸手搬起酒坛,口朝下,向放在桌上的碗倒着。
青年人两眼直勾勾地望着。
王庆倒完了三个酒坛,酒碗里只有小半碗儿。
“够了、够了。”老者惊喜地。
柳月走过去,伸纤纤玉手端起桌上的碗,走到老者身前:“大爷,实在对不起,就这一点儿,委屈您了。”
青年人直瞪瞪地望着柳月的玉手。
老者慌忙站起身,伸双手接过碗,望着柳月:“老朽谢了。”
柳月:“大爷,委屈您了。”
老者一仰脖,咚咚喝干。
青年人急了:“大爷,给我留一点儿。”
老者亮亮碗底儿,将碗朝桌子上一撴,身子晃了晃。
王庆、柳月一怔。
老者用手一抹嘴巴:“好酒呀好酒。”用手沾着桌子上色水,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。
王庆:“大伯,您写的啥?“
老者一捋胡子“哈哈”大笑:“醉龙!”
十、春、日,御花园
御花园湖边的草地上,十八九岁,身穿红衣打扮,腰系黄带,足蹬绣花靴,美貌无比的公主舞着双锤,她忽而一个野马分鬃,又忽而一个冲天一柱香,忽而一个带锤旋子,只见金锤闪烁,呼呼带风。公主空然一个旱地拔葱,跃上一棵大树,坐在树杈上。
顺着湖水柳荫成行的甬道上,缓缓走着皱着眉头的皇帝。
皇帝身后,紧紧跟着李似道。
李似道望望湖面:“皇上,您的旨意何时传?”
皇上停住脚步:“何旨?”
李似道苦笑了笑:“斩杀天下叫醉龙的人。”
皇帝一怔,嘴角动了动,望着李似道:“为了一个梦,就斩杀天下叫醉龙的人 ,朕于心不忍呀。”
李似道故作着急:“皇上,您于心不忍,可他敢下手呀。”
皇帝:“不就是个梦吗?”
“皇上。”李似道焦急地:“百姓是一个梦,您的一个梦可是事关江山社稷。”
皇帝望着李似道。
李似道咬着牙:“杀尽叫醉龙的人,您就能高枕无忧。”望着皇帝:“皇上,快传旨吧。”
“那。”皇帝举起手。
“父皇,这个旨不能传呀。”随着声音,公主从树上打着空翻从树上落下来,站在皇帝面前。
皇帝、李似道一怔。
“父皇,杀尽叫醉龙的人,实乃亡国之招儿。”他瞪了李似道一眼:“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,怎能全杀了,当先斩奏本馋臣。”
李似道不服:“公主,此乃皇上的……。”
“一派胡言。”公主瞪着凤目:“我听的清清楚楚,是你奏的本。”一晃手中的大锤:“一个大臣不思治国,倒想祸国,再有此念,本公主早晚把你的头砸碎。”
李似道委屈地望着皇帝:“皇上。”
公主将锤往地上一扔,挽住皇帝的胳膊:“父皇,走,儿臣陪你赏花。”
李似道偷偷狠狠地瞪了公主一眼,躬身退出花园。
十一、春、日,大酒店外:
某城中,热闹非凡,骑马的,坐轿的,身着华丽的公子哥,蓬头垢面的叫花子,街道两侧挂着各种旗幌的店铺。
街一侧一座豪华雄伟的酒楼,酒楼里传来吆喝声,划拳行令声。
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昂首挺胸,走进酒楼。
蓬头垢面的叫花子缩着头,蹲在墙角。
青年人和老者东张西望地走来。
老者指着大酒楼:“到了,这就是张豹开的酒楼。”
青年人又看看酒楼:“好气派。”
老者咧咧嘴:“那是,谁开的,李似道的内侄,李似道没儿子,拿他当亲儿子。”
“真的。”老者点点头:“听说李似道把贪污受赌的银子给了张豹,不但这座酒楼。外省也开了不少。”
“啧啧。”青年人啧着嘴。
“加上张豹的酒的确不错,银子像滚雪球儿一样,海了。”老者说。
青年人:“李似道这么大的官儿,要这么多的银子干什么。”
老者一笑:“谁怕银子扎手呀。”
青年人:“您说他的酒不错,喝过吗?”
老者点头:“喝过,不过也贵的斜性。”
青年人笑了:“一分钱一分货,比府城铁二,咱镇王庆的酒怎么样?”
“嘿嘿。”老者笑了:“走,进去喝一顿,你喝了再说。”
“好,百闻不如一见,大小您也是小财主,请得起这一顿。”青年人说。
老者又一笑:“敲我。”一拉青年人:“走。”走进酒楼。
十二、春、日,室内
室内,宽大豪华的室内,靠墙是一张锃亮的条几,条几上摆放着花瓶,条几前的八仙桌子旁的椅子上坐着喝茶奸笑的李似道。
十七八岁,紧身打扮,腰系黑丝带,提着双戟,美貌的李似道的女儿李玉。
李似道笑了:“女儿,习武累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李玉把手中的双戟一碰,放在地上,端起桌上李似道的茶碗,咚咚喝了一气。
李似道疼爱地:“慢点儿喝。”
李玉将茶碗放在桌上:“爹,您叫我有何事?”
李似道一阵犹豫。
“爹,说呀。”李玉闪着美丽的大眼。
李似道点头: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从条几上拿起一封书信:“为父想让你给你豹哥送封书信。”
李玉笑了:“一封信,也叫我去送?”
李似道哈哈一笑:“送这封信有两层意思,一层是书信重要,二层是他是你的未婚夫,你不该去看看他吗?”
李玉羞红了脸:“爹。”低下头。
李似道:“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,可他是你的表哥,又是女婿,是爹的一个儿呀。”
李玉低下头:“既是爹叫我去,我就去一趟,在京城正闷的慌。”
“哈哈”李似道大笑:“那好,我派几个家人陪你一同前往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玉摇着头,嗖,飞了个旋风脚落在地上:“我走得快,他们跟不上。”从地上拿起双戟:“我这一身武功,不怕歹人。”
“也好。”李似道晃晃书信:“要他照信行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李玉望望李似道手中的书信。
李似道严肃地:“国家大事。”
“格格”李玉笑起来:“他一不当官,二不为宦,国家大事他管得了吗?”
李似道:“是皇上让他办的,务必将信亲交他手,不许有误。”
“好吧。”李玉接过信,调皮地对李似道做了个鬼脸,奔出门。
十三、春、日,酒店内外
王庆酒店外面,站着不少提壶等待买酒的人们。
店内,桌旁凳子上坐着等喝酒的人们。
王庆、柳月满头大汗地忙和着。
王庆悄悄地对柳月:“柳月,过去咱一天造三坛,如今造十坛还卖不到天黑,唉!”
柳月一笑:“酒卖不出去时,发愁,如今卖的快了你也发愁。”
王庆摇摇头:“望望狭小破旧的店内,这店太小了,如今咱也赚了点银子,把它翻新扩大,这生意就好做了。”
柳月点头:“是得扩大,但不是翻修扩大。”
王庆:“不翻修扩大,生意咋好做?”
柳月用玉指一指王庆的脑门儿:“木头,这一小镇,能做多大买卖。”
“那……。”王庆望着柳月。
柳月:“为让更多的人喝上咱的醉龙酒,咱把这酒店开到府城去。”
王庆一怔:“咱没地皮没房子咋开,不行。”
柳月一笑:“没地皮咱买,没房子咱盖,我估摸着咱攒的银子够盖座两层酒楼。”
王庆望着柳月:“买了地皮,盖了酒楼,银子也就没了,周转银咋办?”
柳月望望吃酒的人:“咱再造三天酒就够周转的了。”
王庆摇摇头:“翻修扩大都行,别闹腾到府城去,人生地不熟的,把赚来的再赔进去,不上算。”
柳月又用玉指一指王庆脑门儿,笑成一朵花:“木头不是,咱的醉龙酒清香爽醇,无人可比,到哪儿都有好生意,别说府城,我还想把生意做到京城,让天下人都知道咱的醉龙酒呢?”
王庆:“好酒不派巷子深,干啥做到大地方去?”
柳月:“话是这么说,总不能让天下酒客们总往巷子跑呀。”
“也是。”王庆挠挠头:“就依你,再雇上几个伙计,一个管帐,咱往大里闹。”
十四、夏、日,府城
府城里,热闹繁华。
街右侧一座两层酒楼披红挂彩。
街上鞭炮齐鸣,鼓乐喧天。
宽大华丽的酒楼前站立着王庆、柳月等人。
俩青年人抬着一块蒙着红布的匾过来。
老者迈着方步跟在后面,身后跟着众乡亲。
王庆、柳月快步迎来。
老者一拱手,对王庆、柳月:“老朽代表乡邻向王掌柜、柳姑娘送贺礼。”
王庆:“乡里乡亲,我平日尽受帮助,何需送礼。”
老者:“此礼非送不可。”走到酒楼前,望望酒楼:“此楼方配上此匾。”青年人一摆手。
青年人停住。
老者走过来,伸手掀去红绸,一面大匾牌出现在画面上,上书:“醉龙酒搂”。
十五、夏、日,偏殿
偏殿里,坐着心事重重的皇帝。
一旁站着的公主对皇上:“父皇,您还为杀叫醉龙的人烦心呢?”
皇帝站起身,踱了几步,转过身,对公主:“天下有千个、万个叫醉龙的人,有罪吗?”
“没有。”公主点头。
皇帝:“朕若传旨,将他们杀了,会激怒几千个,几万个家庭,天下各省都有叫醉龙的人,天下会大乱吗。”
公主点头:“父皇,原来您明白此理呀,我还以为您听李似道的话要杀尽叫醉龙的人呢。”
皇帝望着公主:“朕乃一国之君,岂能如此昏庸荒塘。”
“那您……。”公主不解地望着皇帝。
皇帝冷笑:“朕是试探李似道。”
公主望着皇帝。
皇帝:“朕察觉李似道居心叵测,垄断收尽天下酒税,大有养兵的势头。”
公主惊讶地:“看他对你鞠躬尽瘁,不像有谋反之势呀。”
“嘿嘿”皇帝又一声冷笑:“他在京城不敢,在外埠敢,暗招兵勇,培育党羽。
公主惊得瞪大眼。
皇帝狠狠地:“又以说梦为由,要朕诛杀叫醉龙的人。引起天下大乱,乘机夺位。”
公主:“那还不斩了他。”
皇帝摇摇头:“眼下尚未掌握实据,只是外省密奏。”
公主望着皇帝。
皇帝又坐在龙椅上:“有的官员又对民情民怨也有不实之奏,朕甚忧之。”
公主:“父皇,您那梦也真做了吗?”
“真做了。”皇上点头。
“真梦见叫醉龙的人要杀您。”公主望着皇上。
皇帝:“的确如此。”
“梦不是反的吗?李似道为何说是正的。”公主闪着大眼问。
“哈哈!”皇帝大笑:“其实反正论俱是唯心,信则有,不信则无,他圆梦又漏出了马脚。”
“您不传旨意,他也动作不了。”公主说。
皇帝一笑:“说不定他已经暗动了。”
“他不敢吧,不怕杀头呀。”公主紧张地说。
皇帝:“暗中行事,何人知晓?”
公主:“父皇,您如此疑神疑鬼的,有伤……。”
皇帝站起身:“可他确不是让朕不疑之人,他若以朕之口,诛杀天下叫醉龙的人……。”
公主焦急地:“父皇,你既不信李似道,也有些信不住某些地方官员的奏报,不如……。”
皇帝望着公主:“讲。”
公主撒娇地搂住皇帝的脖子,悄声:“我要出京,替父皇察看民情。”
“使不得。”皇帝推开公主的手,站起身:“虽说如今国泰民安,可还有李似道一伙人,一个女孩儿家出京,朕如何放心。”皇帝的头摇的拨郎鼓一样。
公主摇着皇帝的胳膊:“父皇,虽说我是女孩,可为国家江山社稷,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皇帝依然摇着头。
公主一起身,嗖一个旋子,转体七百二,开叉落地,从怀中摸出一对小金锤,一路地趟锤,金光闪闪。
皇帝看得眼花缭乱。
公主一个乌龙绞柱,站起身,双锤一碰:“父皇,我的武艺如何?”
皇帝点点头:“你的武艺是不错,可你的双锤打不了他的单军刃。”
“谁的单军刃。”公主不解地问。
皇帝捋着胡须:“朕梦中人。”
“父皇,您真要杀叫醉龙的人。”公主瞪着皇帝。
皇帝摇头。
公主:“那您……。”
皇帝:“不是杀,是找叫醉龙的人。”
公主眨眨眼:“叫醉龙的人这么多,找哪个,男的,女的,老的,少的?”
皇帝一笑:“二十多岁,英俊潇洒,又会造一手绝酒的醉龙。”
公主摇摇头:“可是大海捞针呀。”
皇帝望着公主:“你即要出京秘察民情,这针朕让你捞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公主闪着大眼。
“真的,君无戏言。”皇帝郑重地点头:“你出京后,不得惊官府,不……。”
“父皇,您别那么多得了,儿臣知道如何做。”公主望着皇帝:“不过,你可提防李似道。”
皇上大笑:“朕忧的是醉龙,是国酒,不是李似道。”一挺胸,一昂头:“区区一个李似道。”拳头一攥:“朕,哈哈。”又心事重重:“李似道的爪牙在外省。”
十六、夏、日,后园
张豹家后院树木葱绿,鲜花斗艳的花园里,二十余岁,彪悍的张豹舞动大棍,手中大棍往下一砸,力劈千斤,又向后一戳,转身横扫,背棍亮掌,擎天一柱香,嗖,一个背棍旋子,大棍花。
“好!”随着一声叫好,从墙头飞下李玉,抡双戟拍向张豹。
张豹一惊,举棍架戟。
李玉左手戟砍向张豹的肩头,右手戟扫向张豹的双腿。
张豹侧身立棍,上护其肩,又一个金鸡独立,下护其腿。
当、当,李玉双戟砍在张豹的大棍上,迸出火花。
“好身手,不愧天下第一棍。”李玉收住双戟称赞地说。
“是你?”张豹停住棍:“是你个妮子,我还以为是刺客呢?”
“格格”李玉一笑:“你又不是大官儿,谁会刺你。”
张豹一晃大棍:“京中的大官儿,武将谁有我这本事。”
李玉摇头:“除了我爹,还真没有。”
“姑父会武艺,我怎不知道?”张豹瞪着眼。
李玉一笑:“我也不知道,你是怕有人行刺你这一方富豪。”
张豹也一笑:“我算什么富豪,连姑父赠的,不抵国库的一半。”
“啊?”李玉一惊:“不抵国库的一半儿,你还想多富?”
张豹望着李玉:“姑父把你许给我,总不能让你受穷吧。”
李玉望望张豹:“你有这一身好武艺,为何不去当大将。”
“当大将,嘿嘿,姑父将我另有他用。”张豹望着美貌的李玉:“你从京城大老远跑到这里,总不是只为看我这未婚郎君吧。”
“美的你。”李玉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:“奉爹爹之命,给你送密信。”
张豹将大棍扔在地上,看着书信,脸色逐渐严肃起来。
李玉望着张豹的脸。
张豹看过书信,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李玉:“豹哥,怎么啦?”
张豹把信揣进怀里:“信上说皇上传下密旨,抓捕斩杀所有叫醉龙的人。”
李玉大吃一惊:“不能吧。”
张豹冷笑:“你爹亲笔信,又是你亲自送来的,能假的了吗?”
李玉惊得目瞪口呆,半晌:“杀死所有叫醉龙的人,太残忍了吧。”
张豹冷笑。
李玉奔上前,抓住张豹的手:“他们犯了何罪,为什么要全杀死。”
张豹:“他们犯了天,该死。”
李玉推开张豹的手,瞪着张豹:“你不是巡抚,官员,为何给你这信,叫你办这伤天害理的事?”
张豹大笑,走了几步,用脚一挑地上的大棍,大棍飞起,张豹伸手接住:“我不是官员,可有时比官员更重要。”
李玉望着张豹:“为什么?”
张豹一晃大棍:“就因为办这事见不得人。”
李玉痛苦地摇摇头:“若知信上写的是这事,我就不来了。”
张豹叹了口气:“玉妹,你不来,也会有人来送这信。”
李玉愤愤地:“皇上传如此的旨意,是昏君暴君,草菅人命。”
张豹:“玉妹,别说了,说什么也没用了。”
李玉又拉着张豹的手:“豹哥,你可不能干这事。”
张豹一笑:“我不干,就得被杀。”
“谁杀你?”李玉抓紧张豹的手。
张豹:“皇上,还有你爹。”
“啊!”李玉放开张豹的手,迈步就走。
张豹拉住:“玉妹,你干什么去?“
李玉一甩手,瞪着眼:“回京城,去问我爹。”一纵身,跃出院墙。
张豹摇摇头:“无知的丫头。”一跺脚,大喝一声:“来人。”
奔过一健壮的家人王七:“爷。”
张豹:“去,告诉铁二,在他府查找叫醉龙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王七飞奔而去。
十七、夏、傍晚,后院
王庆酒楼的后院,架着几口大锅,冒着热气,院角放着酒糟及几口大缸。
王庆上身只穿白布背心,抡着手中的大铲,翻搅着大锅。
走进一位挑着水,身材魁梧的伙计,刘五望着翻搅的王庆,愣了愣,放下桶,提着扁担:“掌柜的,我来吧。”
王庆望着伙计,突然大叫一声,举铲劈向刘五。
曾习过武的刘五大惊:“掌柜的,您这是干什么?“急举扁担架铲。
走进来的柳月急叫:“王庆,你疯了。“
扑,大铲砍在扁担上,扁担未断,向下一弯。
王庆一怔,铲头一扁,铲刃向扁担左边划去。
刘五惊叫一声,急抬右手,让过铲头。
王庆把铲头一调个儿,又向右削来。
刘五吓得脸黄,惊叫一声,扔掉扁担。
王庆又挥铲向伙计的头顶平着砍来。
“妈呀。”刘五急缩头,头巾被削掉了一块儿,扑通坐在地上:”掌柜的,我犯了啥错儿,您要杀我?“
王庆呆呆地望着柳月,突然扔掉大铲,大叫一声,跌倒在地。
柳月惊叫一声,扑向王庆:“王庆。“大哭,抱起王庆。
刘五奔过来:“掌柜的,您是好人,我犯了错,您要杀就杀吧。“
靠在柳月怀中的王庆睁开眼,愣愣地望着柳月,又看看刘五:“杀、杀谁?”
伙计摸摸自己的头:“还杀谁呢。要不是我练几年武艺躲得快,头就让您砍掉了。”
王庆“呀”了一声:“我没杀人,只做了一个梦呀。”
“做梦,有这么做梦的吗?” 刘五捂着头。
王庆站起身,轻轻推开柳月,又拿起大铲,唰、唰、唰,练了方才的三招,呲牙一笑:“这样搅锅行吗?”
柳月奔过去:“你这不是搅锅,是练武呀。”
“练武,我哪会练武。”王庆又大叫一声,跌在地上。
十八、夏、日,酒楼外
酒楼外,二十多岁的伙计张三肩搭白巾,笑容可掬地迎接着客人。
身材彪悍,满脸横肉的,四十多岁的铁二走来。
铁二身后跟着几个敞胸露怀,手提大棍,铁尺的大汉。
张三一惊,急上前:“爷,您楼里请。”
铁二撇着嘴,望望张三,看看酒楼。
“醉龙”的匾牌出现在画面上。
铁二一声冷笑:“醉龙,找死。”从身旁大汉手中拿过一条大棍,奸笑着,眯着眼,望着匾牌。
张三陪着笑:“爷,我们这儿的酒天下无比,您楼内请吧。”
铁二突然跃起身,举起大棍,砸向匾牌。
啪!匾牌被砸碎,落在地上。
“妈呀。”张三奔进楼。
铁二呲牙一乐,对大汉一挥手:“打进去,见东西就砸,见人就打,打死爷承担。”
十九、夏、日,楼内
坐在柜台内的柳月正用酒提为客人打着酒。
“掌柜的,不好了。”奔进来吓得脸白的张三。
“咋啦?”柳月打完酒,将酒碗递给客人,望着张三。
张三:“外面来了一伙人,砸碎匾牌,闹事来了。”
柳月一怔:“我去看看。”
张三哆嗦着:“您别去,这伙人来的挺凶,还是叫东家吧。”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你们去报官,我去看看。”走出柜台。
二十、夏、日,楼外
铁二撇嘴瞪眼,提着大棍,奔向楼门。
“站住,何处歹徒,敢来酒楼扰闹。”随着喊声,走出柳月。
铁二:“老子铁二。”望着美若天仙的柳月,铁二怔住了!
(第一集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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