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泳戈的小传及他的愿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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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民作家--1995年7月中国信息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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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真假八王爷》
       
- 故事梗概    
- 第1集    
- 第20集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20集电视剧《真假八王爷》
第二十集

一、春日:府内:
赵德昭对身后的内侍:“瓦面金锏侍候。”
“遵王谕!”内侍转身而去。
赵德昭对门官儿:“叫他进来。”

二、春、日:大路:
大路上,走着一队人马。
中间一辆囚车里坐着带枷的潘洪。
狄英牵着呼延蓉黑马的缰绳:“呼小姐,我的帅爷,上马吧。”
“哎,等等。”站在路边儿的呼延蓉含着泪对呼延瓒:“哥,这回我牢记在心,他就是娶我也不嫁他了。”
呼延瓒点头:“妹妹,千万别发脾气,别使小性子。”
“唉!”呼延蓉摇摇头:“我的脾气、小性子都叫小白脸儿磨光了。”
呼延瓒鼻子一酸。
呼延蓉:“哥,你说潘洪做这么多坏事,怎么能当到大元帅?”
呼延瓒:“他这个人心地狭小,又将女儿送进宫,引起了不少议论,从他两狼山误国损将射死杨八姐,是十恶不赦。”
呼延蓉恨恨地:“哥,你接着说。”
呼延瓒:“先帝在世,他东拼西杀,为建大宋基业立下不朽的功勋,才当了兵马大帅,并不是用女儿换的。”
呼延蓉点头。
呼延瓒:“他守边关,尽职尽责,他严拒辽国肖太后封王的诱降,才保得边关安宁,按说他功过可以相抵,不至于杀头。”
“哥哥,我明白了,杀他不杀他,皇上定,我会把这些说给小白脸儿,不,王爷听。”呼延蓉说。
“好,为人正派忠诚,是咱呼家的传家宝,相信妹妹能当好元帅。”呼延瓒挥着手:“妹妹,你上马吧。”
呼延蓉飞身上马。
呼延瓒:“妹妹,不可留恋并州,早回来!”

三:春、日,花园:
寇准小跑着奔来。
坐在树下椅子上的赵德昭冷眼看着。
赵德昭身后的内侍怀抱着黄绫包着的瓦面金锏。
寇准来到赵德昭身前,跪倒叩头:“小官寇准参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赵德昭望了寇准一眼:“你是寇准,新到任的大理寺正堂?”
寇准:“俄叫寇准,是代理正堂。”
赵德昭:“记住自己的身份就行。”
“是!”寇准又叩了个头。
赵德昭:“起来吧。”
“遵王谕!”寇准站起身。
“来呀,给寇大人看座儿。”赵德昭吩咐。
寇准慌忙摆手:“在王爷面前,哪有小官儿的座儿。”
“嗯!”赵德昭点头:“你刚到任,不在大理寺办理公务,到王府见本王何干?”
花簇后的柴郡主望着寇准。
寇准:“俄给王爷送礼来了。”
赵德昭脸一沉:“寇准大胆,本王从不贪不沾不受贿,你敢辱没本王的名声!”
寇准急躬身:“小官不敢,是别人送俄的,小官愚昧,不敢收,给王爷送来。”
赵德昭站起身:“谁如此大胆,敢行贿大臣。”
寇准从袖口掏出书信和礼单:“王爷,请过目,上边写的清楚。”
赵德昭接过礼单和书信观看。
寇准偷看赵德昭。
赵德昭一跺脚:“哼,又是她。”一声冷笑:“寇准?”
寇准:“王爷。”
赵德昭:“你知道前任大理寺正卿付雄怎么死的吗?”
寇准望望内侍抱着的金锏:“知道,这小子受贿,叫王爷用金锏打死的。”
赵德昭:“知道就好,你将潘娘娘的书信和礼单送给本王,意欲何为?”
寇准:“我也从不收礼,看着烫手扎眼,转送王爷。”
赵德昭:“这礼物本王准你收下。”
寇准一颤,扑通跪倒:“为臣不能收,辱没了名声。”
赵德昭:“你用这些金银买套冠袍靴带,剩下的整修衙门。”
“噢,这倒行。”寇准说:“冠袍靴带不用买了,您发一套就行了,剩下的分给穷百姓。”
赵德昭弯腰扶起寇准,笑了笑:“本王这儿也没富裕的袍带呀。”
柴郡主走出花簇:“王兄,寇准是个好官儿。”
“你怎知道俄是好官儿。”寇准看着柴郡主。
柴郡主:“因为你心里想着黎民。”
寇准:“为臣已办完办事,要告辞了。”
赵德昭:“你既是清官儿,想着百姓,日后来见本王随时可来。”
寇准脑海闪出索要银子的门官儿,连连摆手:“拉倒吧,你这王府,为臣再不来了。”
“为何?”赵德昭不解。
寇准:“进门儿要十两白银,为臣没有,还是问差役借的,再来再要,俄连借的人都找不到了。”
“寇准胡言,辱没本王。”赵德昭喝道。
寇准一拉赵德昭的手:“王爷不信,随俄去问问。”

四、春、日,城外:
呼延蓉望着城楼城墙,对狄英:“妹妹,可回来了。”
狄英兴奋地:“是呀。”
呼延蓉忽然悲哀地:“过不了几天我还得回边关。”
狄英同情地:“姐姐,你和王爷说说,叫你哥当边关元帅,你就留在并州,留在王爷身边吧。”
呼延蓉惨淡地一笑:“你呀,小鬼头,巴不得我早点儿回去呢。”
狄英委屈地:“姐姐,我以前都是口不对心,这回可是口对心呀。”
呼延蓉叹口气:“命里注定,不可强争。”手一挥:“进城!”

五、春日:府外:
府门外李有走到门官儿面前,一拱手:“大人,烦您老去看看,我家老爷快出来了没有。”
门官儿一乐:“打不死他就不错了,看什么看。”
班头:“为什么打我们老爷?”
门官儿:“你看他破衣烂衫,一股穷酸味,就去见王爷,有他的好吗?”
“看,老爷出来了。”李有指着门内,对班头号儿说。
赵德昭、寇准拉着手走出府门。
门官儿一惊,急躬身:“见过王爷。”又对寇准一拱手:“大人慢走。”
“是他向你索要银子?”赵德昭指着门官儿问。
“王爷,您这么就这么一个门儿,门官儿有几个。”
门官儿扑通跪倒。
“哈哈!”寇准大笑。
“胆大奴才。”赵德昭大怒:“敢违王谕,索要贿银,阻拦清官见本王。”对兵丁一挥手:“摘去官带,下去宝剑,重打八十大棍,赶出府。”
“王爷。”门官儿从怀里掏出银子:“小人不是索贿,是和寇大人闹着玩呢。”
“嘿嘿!”寇准冷笑。
门官儿爬到寇准身前,把银子送给寇准:“大人,没想到和您开个玩笑,挨八十板不说,还得丢饭碗,这银子你还收着吧。”
寇准接过银子:“李有。”
李有过来:“大人。”
寇准:“把银子还你吧,俄可不欠你账了。”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儿:“我以为来并州办头一件事儿就欠账呢,哈哈。”
“哎呀,好热闹。”来了骑马的呼延蓉和狄英,身后兵丁推着囚车。

六、春、日:室内:
室内,坐着眉头不展的杨延昭。
焦瓒:“大哥,咱哥儿仨在一块儿,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?”
孟良指着一旁的柴郡主:“还有这么好看的嫂子,你应当高兴呀。”
杨延昭站起身:“父、妹的仇未报,我高兴不起来。”
焦瓒:“也是。”
柴郡主:“杨将军、呼延蓉去边关捉潘洪,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杨延昭叹了口气:“就怕大理寺的官又和付雄一样。”
柴郡主一笑:“这位官员官阶虽小,但为人清正廉洁,决非付雄那样的贪官。”
杨延昭:“您如何知道?”
“方才皇兄在花园召见他,他破衣烂衫就敢见王兄,又把潘妃送他的礼物交到王府。”柴郡主闪着凤目说。
杨延昭望着柴郡主。
柴郡主:“我为使你放心,从花园跑回来,向你报喜息儿。”
孟良、焦瓒咧着嘴:“大哥,这回你该高兴了吧?”

七、春、日:府门外:
寇准望着呼延蓉、狄英对赵德昭:“王爷,这么威风的女将,是甚人?”
赵德昭一笑:“骑黑马的是呼延蓉,骑红马的是狄英。”
寇准拍着脑门儿:“哎呀,可真见着高人啦。”
呼延蓉、狄英下了马,走到赵德昭身前一拱手:“见过王爷。”
“二位将军辛苦了?”赵德昭笑着:“潘洪在何处?”
呼延蓉一招手。
囚车推了过来。坐在囚车里的潘洪瞪了赵德昭一眼,将头一扭。
寇准故意:“王爷,这是甚人?”
呼延蓉:“元帅潘洪。”
“俄审的是他和杨延昭?”寇准明知故问。
“正是此人。”赵德昭说。
“李有!”寇准叫道。
李有上前:“大人。”
寇准:“请到大理寺,单间侍候。”
“是!”李有对推囚车的兵丁一挥手,带囚车走了。
寇准对赵德昭:“王爷,杨延昭在甚地方?”
“在本王府中。”赵德昭说。
寇准:“班头儿何在?”
班头儿:“大人有什么吩咐?”
寇准:“你进府里,把杨延昭也请出来,带回大理寺,单间侍候。”
赵德昭不解:“寇准,你要怎样?”
寇准拱手一笑:“案子未结,公平对待!”
赵德昭:“倒是本王不公平了。”
“为臣不敢说,为臣觉得潘杨两家是你告我,我告你,案子未结前都是被告,要公平对待。”寇准笑着说。
“好一个公平对待,请上轿吧。”赵德昭一伸手。
“王爷,俄没轿,是走着来的。”寇准拱着手躬着身。
赵德昭一怔,对门官儿:“去把本王的马牵来,将马赐与寇大人。”
“俄不要,俄不要马。”寇准连连摆手。
门官牵马走出府门。
赵德昭走过来,拉着缰绳:“寇大人,请上马。”
寇准头上冒出汗来:“王爷,使不得,为臣还是走回去吧。”
赵德昭一笑:“本王为你牵马坠镫,是要大人永远清正廉洁,公正廉明。”
寇准忙跪在地上:“王爷教诲,臣永远牢记,请王爷放心。”
赵德昭弯腰扶起寇准:“大人,请上马。”
寇准踩着马镫,上了马,对赵德昭一拱手:“王爷,三日后看为臣审案。”

八、春、日:河边:
河边上,走着赵德昭和呼延蓉。
赵德昭望着葱绿的树叶,清清的河水,脑海里闪出呼延蓉勇擒自己,山寨逼婚,不由笑出声来。
“小白脸,不、王爷,你笑什么?”呼延蓉不解。
赵德昭:“笑小姐勇武过人,聪明伶俐,想起小姐当年擒住我,山寨逼婚,故尔发笑。”
呼延蓉抓住赵德昭的手:“小白脸儿,你还记着这些?”
赵德昭点头:“记着,永远记着。”
呼延蓉眼睛潮湿了,将脸扭向一旁。
赵德昭脑海又闪出呼延蓉鞭打辽将,搂着自己脖子亲了一口的情景。
“王爷,你看什么?”呼延蓉问。
赵德昭:“小姐,你很美呀。”
“是吗?”呼延蓉羞怩地低下头。
赵德昭:“要不,本王奏明皇上,请你兄当边关元帅,你就留在并州吧。”
呼延蓉:“你口对心?”
赵德昭点点头:“口对心。”
呼延蓉脑海闪出呼延瓒:“妹妹,咱不能和皇家联姻,不能和皇家联姻。”
呼延蓉一惊,脑海又闪出赵德昭将自己支来支去的情景。
赵德昭双手搭在呼延蓉肩头上:“小姐,想什么呢?”
呼延蓉轻轻推开赵德昭搭在自己肩上的手:“末将不愿留在并州,去当边关元帅。”
赵德昭一怔:“你不是盼着和我在一起,盼着留在并州吗?”
呼延蓉忍着泪水:“那是以前。”
赵德昭:“现在为何不想了。”
呼延蓉弯腰捡起一颗石子,扔向水中。
水中溅起浪花。
呼延蓉:“我想了多次,觉得不适合侍候男人。”惨惨一笑:“更不适合帝王家。”
赵德昭:“为何?”
呼延蓉:“我性情暴烈粗鲁,只配当大将,冲锋陷阵,不能当女人。”
赵德昭:“小姐,你是外粗内细,聪明过人,就留在我身边吧。”
呼延蓉果断地摇头:“不,你和狄英是绝好的一对。”
“你吃醋了?”赵德昭望着呼延蓉。
呼延蓉淡淡一笑:“那会儿醋意大发,现在没一点点儿。”
赵德昭叹了口气。
呼延蓉:“你处理国家大事,夫妻和美,我率兵保边关,保卫国家的安定,你们的安全,不挺好吗。”
“小姐!”赵德昭拉住呼延蓉的手。
呼延蓉轻轻抽出双手:“王爷,我会保卫好你们。”
赵德昭落下泪水。
呼延蓉手一挥:“走,回城,我和柴郡主、狄英道个别,明早回边关!”

九、春、日:室内:
室内,寇准焦急地踱着步。
李有目光跟着寇准转着。
李有:“老爷,您不用着急,才审了一堂,再审审看。”
寇准从桌上提起破壶,咚咚喝了一气,将壶放在桌上,望着李有:“这个潘国丈,太滑头,只说自己的功劳,闭口不谈杨延昭告他的罪条。”
“他就是依仗娘娘,蔑视老爷,不用刑怎肯招供。”李有说。
寇准摇摇头:“皇上有旨,对两家都不能用刑,用刑不违抗圣旨了吗?”
“可他不说,又有什么办法?”李有有些着急。
寇准坐在椅子上,倒是杨延昭坦承直率,看来潘元帅让他告谁了。
李有:“潘洪不招供,不认帐,杨将军告准了又有什么用?”
寇准突然拍手大笑。
李有:“大人想出主意了?”
寇准:“俄想出绝妙的办法。”
李有兴奋地:“什么主意?”
寇准:“你附耳上来。”
李有来到寇准身边,将耳朵伸到寇准的嘴边。
寇准突然大叫:“俄咬你。”
李有一惊。
寇准一笑,在李有耳边说着。

十、春、晚:室内:
室内,坐着皱眉头的赵德昭。
寇准走进来:“你不在大理寺审案,往本王这里跑什么?”
寇准:“这案问不下去,潘国丈不招供,俄只剩一个办法来求你。”
“去去!”赵德昭挥着手:“我这正烦呢,明天再说吧。”
寇准一笑:“王爷是自己的事,审案是国家大事,不能耽误。”
赵德昭:“审案是你寇准的事。”
寇准:“俄是王爷找来的呀。”
“哈哈!”赵德昭倒笑了:“好你个寇准,你倒讹上本王了。”
寇准:“俄不讹王爷,只求王爷你帮个忙。”
“说吧。”赵德昭瞪了一眼。
寇准:“请王爷今晚到大理寺。”
“审本王?”赵德昭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为臣不敢。”寇准躬着身:“咱演个戏,请王爷扮阎王。”
“演戏?”赵德昭问。
“演戏。”寇准肯定地点点头。
“你自己为何不演阎王,来找本王。”赵德昭瞪着寇准。
寇准:“阎王官太大,非王爷不成,为臣演个判官。”
赵德昭:“戏名叫什么?”
寇准:“游阴槽。”
赵德昭站起身,摸着后脑勺:“本王不会演戏呀。”
寇准一乐:“王爷的天赋,无人可比,俄写了几句台词,王爷到时照问就行。”
“好吧,本王正烦恼,只当散散心。”赵德昭对寇准一挥手:“走,到你大理寺。”
寇准:“王爷,您演完戏后,为臣保您烦恼就没了。”

十一、春、晚:牢房:
牢房里,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未动的饭菜,桌前的椅子上坐着木呆呆的潘洪。
潘洪画外音:“不见娘娘的音讯,京中定是出了变故,若不然,谁敢拿我审我?”
潘洪站起身,踱着步,叹了口气。
门被推开,走面面貌狰狞的人。
潘洪:“你们是什么人。”
“我们是阎罗殿前的鬼吏,来拿你去见阎君?”鬼吏说。
潘洪:“我阳寿未尽,为何拿我?”

十二、春、夜:沿路:
潘洪被鬼吏拉着,走在冷嗖嗖的寒风中。
前面一座山,在山中传来惨厉的叫喊。
潘洪身子颤抖了一下。
哧啦,传来拉锯的响声。
一条长木上,绑着一个人,两个小鬼使劲的拉着锯,那人黑血喷出。
潘洪身子晃了晃。
“哎呀!”传来叫声。
一条山路上,插着数把寒光闪闪的尖刀,几个鬼犯被鬼吏抽打着,踩着刀尖往山上爬。
一口油锅被烧的翻流,两个鬼吏抬起一人,扔向油锅。
潘洪“哎呀”大叫一声,闭上眼睛。
“走!”鬼吏推了潘洪一把。
潘洪:“我还没死,你们不能把我下油锅。”
“嘿嘿。”鬼吏尖笑:“你没死,怎么到这儿来了,下不下油锅,等阎王判下来再说。”

十三:春、夜:大堂:
潘洪被鬼吏推进大堂内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咿,呀!”传来各种狞笑和叫声。
潘洪揉揉眼睛,四下观望,殿内灯火昏暗。
一条长长的公案旁从着手握笔的马面判官,案侧站立着狰狞的牛头。
几个凶恶的鬼吏手执刀、枪、大棍、绑绳站立两旁。
阎王高座在案后的椅子上。“潘洪,你来到地府,难道还不招罪吗?”
潘洪画外音:“这阎王声音有点儿熟。”
阎王又憋足了劲,一拍公案:“潘洪还不知罪吗?”
潘洪一哆嗦,转过身子,偷看阎王。
“这小子不老实,来到这儿还耍花枪,把他扔到油锅里去。”牛头马面叫着。
“扔油锅里。”鬼吏们拥上来。
“潘洪,招也不招?”阎王喝道。
“我没罪。”潘洪叩着头。
“没罪?”判官呵呵一笑:“你没罪为何把你带到阴槽地府?”
“我没死,你们在唱戏。”潘洪一怕冷笑。
阎王望了判官一眼。
判官:“唱戏?来呀,把他锯成两截再下油锅,叫他唱戏!”
“呀,咿!”鬼吏拥上来,扭住潘洪。
潘洪大叫:“我愿招。”

十四、春、夜:院内:
大理寺的后院,假山上的火光时闪时暗。
走到院内的柴郡主对班头儿:“白天没见山也没见火呀,怎么回事儿。”
班头儿乐了:“老爷在审案子!”
“审谁?”柴郡主惊问。
“审潘洪。”班头儿指指前院。
“审潘洪?”柴郡主一惊:“为何不白天审,要夜里审,还弄神闹鬼的?”
班头儿:“老家伙只说功劳,不说罪责,又不准用刑,我们老爷没别的,只有用这个办法了。”
“这样他就能招供?”柴郡主疑惑的。
班头儿笑了:“您放心,我们老爷问案,从未失过利。”
柴郡主:“潘洪老奸巨滑,又依仗潘娘娘,这案不好审呀。”
“郡主,您回府吧,一有消息,小人就向您报信儿。”班头说:“这儿怪冷的。”
“为了杨家的案子,我的心都快碎了。”柴郡主说。
“郡主,您放心,很快就水落石出,潘杨案自有了结。”

十五、春、夜:大堂
潘洪跪在地上讲说着。
闪回潘洪被杨八姐射了一箭,指着北汉咬牙切齿。
杨八姐打死潘豹,潘洪发誓要为儿子报仇。
望着醉酒的杨八姐,潘洪奸诈的笑声,杨八姐被绑在高杆,潘洪下令放箭。
闪出潘洪:“阎君,我做下对不住杨家的事,公报私仇且心地狭小,误国损兵。”
阎王点点头: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潘洪摇头。
“真没了?”判官问。
潘洪:“真没了。”
“真没了?”众鬼吏叫着。
潘洪腾地站起身:“阎君,我是犯过罪,可也立过功。”
阎王望了潘洪一眼:“立过什么功?”
潘洪:“我随宋太祖赵匡胤东征西杀,立下汗马功劳,才被封为元帅。”
阎王点头:“还有吗?”
“有!”潘洪恳切地:“我下令射死杨八姐,又得知撞死杨业,猛然悔悟,亲自率兵向两狼山增援,直至将辽兵赶出边境。”
判官一边写,一边瞟着潘洪。
潘洪:“辽国肖太后派人来劝降,以王位相封,我拒不叛国投辽。”
阎王:“这些都是你的功绩,忠君报国的壮举,可两狼山战后,你为何又派人追杀杨延昭,要将他置于死地。”
潘洪低下头:“我怕他日后告御状,于潘家不利。”
“还有吗?”判官问。
“没了。”潘洪又跪在地上:“我已全交待完,既到了这边,是下油锅是锯几截儿您看着办吧。”
阎王:“本王自有公断,画押。”
鬼吏递过笔,又从判官手中取过供词。
潘洪在供词上画了押。
“哈哈!”随着一声大笑,阎罗殿灯火齐明。
潘洪大惊,举目张望。
坐在高座的阎君正是赵德昭,判官是审过自己的寇准。
潘洪叹了口气:“我上寇老西的当了。”
赵德昭:“潘洪。”
“王爷。”潘洪沮丧地望着赵德昭。
赵德昭:“当今圣上乃是明君,本王人称贤王,定会将你的功过写成奏章,请皇上决断。”
潘洪:“王爷,大人,我既然没死,还在阳间,您就传王谕,把老臣杀了吧。”
“这是为甚?”寇准不解。
潘洪:“我死了心中也消除了对老杨家的内疚,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呢?”赵德昭问。
潘洪:“也免得世人传的纷纷扬扬,老臣无颜面活于世上。”
赵德昭:“是就是,非就是非,就是过一千年,是还是,非还是非。”他看了寇准一眼。
寇准站起身:“退堂!”

十六、春、日 院内:
大理寺的院内,走着寇准和杨延昭。
寇准:“杨将军,经王爷和本官审理,你杨家有功无过,我已写成奏折,奏明皇上,请万岁爷定夺吧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杨延昭拱手。
寇准:“我将你带出王府,如今锦衣骏马送你回去。”
杨延昭:“潘洪如何处置?”
潘洪:“我写成奏折,功过全在奏折上,也请万岁处置。”
杨延昭嘴角动了动。
寇准:“不过,他是有罪之人,不能放出,要等圣旨。”
杨延昭不语。
寇准:“杨将军,潘洪供出心地狭小,用兵不当,至老令公碰死李陵碑的失误,射死杨八姐的罪过。”
杨延昭眼中冒火。
寇准:“他也供认为报八姐射他一箭,又打死他子潘豹而引出对杨家的怨恨。”
杨延昭:“射他一箭是两国交兵,打死潘豹是争夺元帅,他怎能以私废公误国?”
寇准:“若没这两条,他就不会因私废公,公报私仇,你两家还有这一案吗?”
杨延昭叹了口气:“他还会当他的元帅。”
寇准:“不会,当今皇上乃明君,王爷乃贤王,会禀公论处。”
杨延昭:“就看圣上怎么处置了。”
寇准一笑:“杨将军快回王府吧,柴郡主急的不轻呀。”

十七、春、晨:室内:
赵德昭坐在椅子上,挥笔写着奏章。
呼延蓉走进来:“王爷。”
赵德昭一怔,忙站起身:“呼小姐,呼将军,想通不走了?”
呼延蓉一脸正色:“走,我这就回边关,一是向王爷辞行。”
“二呢?”赵德昭望着呼延蓉问。
呼延蓉:“二为潘洪的事。”
“来说情?”赵德昭笑着。
呼延蓉摇头:“天下人都知道呼杨两家的交情,有人称作呼杨交梦。”
“那你劝我斩杀潘洪。”赵德昭盯着呼延蓉。
“不!”呼延蓉摇头:“潘洪虽犯大罪,望皇上和王爷念他悔悟后率兵增援杨业,把辽兵杀败并赶出边境,难得的是辽国肖太后派人劝降,以王位相封,他将来使割耳剐鼻,以示拒降决心,保卫了边关的安定。”
赵德昭点头:“他在供词中也有这些,可只他一人的说法不足为凭。”
呼延蓉:“潘洪的两员偏将都可做证,他们参与了割耳剐鼻的经过,并将辽使打出军帐。”
赵德昭:“二将现在何处?”
呼延蓉:“押潘洪回并州时,我已将二人带来。”
赵德昭:“小姐好智谋,我一定让二将如实写奏本,加上自己的看法奏明皇上。”
“真是公正的王爷。”呼延蓉盯着赵德昭,鼻子一酸,急拱手:“末将告辞了。”
“呼小姐。”赵德昭急步上前,拉住呼延蓉的手:“帮我治理一方吧。”
呼延蓉抽出手:“王爷再会。”头也不回奔出门,擦了把泪,重重叹了口气。

十八:春、日:金銮殿:
金銮殿上,龙书御案后的宝座上坐着太宗。
太宗身后两名俊俏的宫女交叉打着日月龙凤扇。
文武大臣站立两侧。
拍!太宗将奏折往御案上一拍:“诸位爱卿,赵德芳,寇准已将潘杨一案审理清楚。”
众臣望着太宗。
“杨业父女忠君报国,为杀辽兵立有汗马功劳,朕追封杨业为忠义王。”
众臣望着太宗。
太宗:“杨八姐忠君报国,不幸被害,朕追封她为忠孝女。”
众臣低下头。
“杨延昭英雄善战,朕封他三关元帅,镇守三关,并赐柴郡主为妻。”太宗望着众臣。
众臣:“皇上圣明。”
太宗一拍御案:“可恨潘赛花寸功未立,还搬弄是非,竟然行贿大臣,阻挠审案,将他打入冷宫,永不放出。”
众臣盯着太宗。
太宗愤愤地:“潘洪身为元帅,用兵不当,两狼山一战,指挥失误,导致死了杨继业,又因私废公,乱箭将搬取救兵的杨八姐射死。”
众臣愤怒的目光。
太宗:“本该处以极刑,念其在悔悟后,率兵急援两狼山,把辽兵赶出边境,又严拒辽国以王位的诱降,使边关安定。”
众臣目光稍稍缓和。
太宗:“再念其为建立大宋江山的功劳,免死罪,削去官职,贬为庶民,永不录用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众臣跪倒在地。
太宗站起身:“退朝。”一甩袖子,走了。

十八:春、日 王府内外:
王府内外,披红挂彩,人们喜气洋洋,进进出出。
大殿里,彩带高悬,大红喜字格外醒目,鼓乐齐鸣。
杨延昭头戴金花,身穿红袍,胸挂红花和头蒙红盖头,身着红裙的柴郡主拜着天地。
赵德昭喜气洋洋,接受杨延昭、柴郡主对高堂礼拜。
“哈哈!”赵德昭笑出声来。

十九:春、日 镇外:
一座镇子口,有一座茶棚,茶棚下坐着一位说书的先生。
不少人一边喝茶,一边聚精会神地听书。
大路上,来了骑马的换了便装的潘洪和家人潘福儿。
潘福儿望望茶棚,用袖子抹了抹嘴:“老爷,咱走了半天,也到那儿喝壶茶歇脚儿吧。”
潘洪点头。
二人来到茶棚前,掌柜的笑呵上凶上来:“二位,喝壶茶听会儿书吧。”
“好,来壶好茶。”潘洪说完走到一张桌旁的凳子上坐下,端起茶碗。
潘福把马拴在路旁的树上,走过来,坐在另一张凳子上:“老爷,他说的什么书?”
五十余岁的说书先生:“学徒我昨天说到两狼山,潘洪不但不派救兵,反将杨八姐用酒灌醉,来了个五花大绑。”
听众甲:“潘洪太坏了。”
听众乙:“老小子该杀。”
“扑!”潘洪喝在嘴里的水吐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您?”听众甲回头瞪了潘洪一眼。
说书先生:“吊在高杆上,一百单八箭穿身,将这位盖世英雄射死。”
听众甲一墩茶壶:“见着潘洪,我掐死他。”
说书先生一笑:“你掐不死了,八王爷、寇准来了个夜审潘洪,老小子招了,被判大牢,又让他闺女偷放出来,逃出京城,要投辽国,被六郎延昭追上,扎了他一百零八枪,老小子死了,您上哪掐去。”
“好,扎的好!”听众拍掌。
扑通,潘洪从凳子上摔在地上。
潘福急叫:“老爷,老爷。”
潘洪慢慢睁开眼睛:“这下我遗臭万年了。”
众人望向潘洪。
潘洪挣扎着爬起身,被潘福扶上马,他回身望望说书先生和众人,对潘福:“潘家后人决不能再坐官,不能坐官。”

二十:春、日 金銮殿:
金銮殿的宝座上坐着太宗。
太宗身后两名俊俏的宫女交叉打着日月龙凤扇。
众臣站立两侧。
太宗望望众臣,叹了口气。
文臣:“皇上,如今国泰民安,百姓丰衣足食,您叹的什么气呀?”
太宗:“当年先帝传弟不传子,将本该传于德芳的皇位传于朕。”
文臣:“您助先帝建立大宋江山,世人皆知,先帝传于您也是圣明之举,理所当然。”
太宗:“朕心地狭窄,恐怕德芳索回皇位,百般阻挠他干预朝政,又将他封到外藩。”
众臣不语。
太宗:“不想德芳勇武过人,足智多谋,不仅平定北汉,收了杨家将,收了呼延蓉、孟良焦瓒等将。”
“哈哈!”文臣大笑:“这是皇上有意锻炼八王,是皇上的圣明。”
太宗:“他又将几省治理的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,黎民丰衣足食,实乃稀世之才。”
众臣翘起大指。
太宗:“朕传旨,速召八贤王赵德芳回京佐理朝政。”
“皇上圣明。”众臣躬身。

二十一:春、日 边关:
边关,呼延蓉头戴铁盔,身穿铁甲,内穿皂罗袍,骑乌骓马,执双鞭,飞驰在山路上。
一杆大旗马后飘扬,随风飘摆斗大的“宋”字。

二十二:春、日:金銮殿:
太宗坐在宝座上。
守宫将军奔进来:“皇上,八贤王回朝。”
太宗站起身:“现在何处?”
守宫将军:“已快到殿口。”
太宗:“待朕下阶迎接。”
赵德昭奔进金殿,跪在地上:“儿臣参见皇上,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太宗伸着手:“皇侄平身,平身。”
赵德昭仍跪不起:“儿臣是德昭,不是德芳王兄。”
太宗不悦:“朕召见的是皇侄赵德芳,你为何见驾?”
赵德昭大哭。
太宗、众臣一愣。
太宗:“为何痛哭?”
“皇上,儿臣的王兄,八贤王赵德芳已故去两月有余。”
太宗身子晃了晃:“你待怎讲?”
赵德昭:“已故去两个月了。”又痛哭起来。
扑通!太宗跌坐在宝座上。

二十三:春、日 关楼:
关楼上,站立着银盔银甲素白袍的杨延昭。
杨延昭身旁立着孟良、焦瓒。

二十四:春、日 金銮殿:
众臣急呼:“皇上。”
太宗大哭:“皇侄,痛煞朕也。”
文臣:“皇上,八王既已归天,您就节哀吧。”
太宗抹把泪水,对赵德昭:“皇儿,这些年来,你皇兄立下汗马之功,黎民敬仰,朕传旨,重新厚葬八王,朕要亲自祭奠。”
“儿臣遵旨,替王兄谢恩。”赵德昭叩头。
太宗:“为纪念八贤王赵德芳,朕赐你改德昭为德芳。”
赵德昭一愣:“儿臣谢恩。”
太宗:“赐你封号八贤王。”
“儿臣谢恩!”赵德昭站起身。
“王爷,小白脸儿。”狄英奔上殿跪倒:“参见皇上。”
太宗:“朕赐你与德昭,不德芳完婚。”
狄英叩头:“谢皇上。”欲起身:“皇上,是赵德昭呀?”
赵德昭扶起狄英,搂在怀里:“我永远叫赵德芳了,你也是御封的狄王妃!”

(第二十集完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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