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 展厅(现时) 内 日
老龙迷一捋自己的花白胡子:“他,比我爷爷还大一千多岁呢。”
“喔!”杰克惊了个目瞪口呆“比,比你爷爷大一千多岁?”
老者们认真地点头。
“哇!”玛丽惊的张大了嘴。
杰克鞠了个深躬,对臭蛋:“老人家,我得罪了您,您骂我几句吧。”他弯下高大的身躯:“要不,您打我几下吧。”
玛丽小心地:“打他几下,出口气。”
臭蛋举起手。
众人望着臭蛋。
臭蛋摸摸自己的朝天小辫儿,大笑起来:“叫你说,我活了一千多岁,就这么没涵养,这么小心眼儿?”
玛丽对老龙迷:“他说的什么意思?”
老龙迷:“你再听听。”
臭蛋对杰克:“我不打你,也不能骂你,我给你说说俺龙都的龙文化。”
“龙文化?”杰克折服地问。
臭蛋点头:“龙文化,龙文化的典故。”
“喔!”玛丽笑起来“您老人家说的准比他们动听,真实。”
臭蛋一扬脸,望着天空,双手一拱,唱道:“龙的典故几千年……”
二、 南天门外 外 日
娇龙站在南天门外的云雾里,泪眼汪汪地扭转头。他擦了把流出的泪水。
“兄长,您在这里干什么呢?”龙珠走过来对娇龙施了个礼。
娇龙方醒悟过来:“小妹。”
龙珠惊讶地:“兄长您哭了?”
娇龙又掉转头,擦擦泪,叹口气。
龙珠心疼地:“哥,您为什么落泪?”
娇龙指指下边:“小妹,那鳖精不但抢男霸女,又要把地上的水吸干,人间没水吃,地没水浇,更大的灾难要降临了。”
龙珠倒笑了:“父皇管着四海龙王,雷公电母,请他下道旨意,向人间降雨不就行了。”
娇龙叹口气:“降雨哪像你说的那么随便,什么时候降雨,降多少,都有时间,雨度表。”
龙珠:“那眼下降不了?”
“降不了。”娇龙摇头。
龙珠:“您不是说向父皇请旨,要下界捉孽吗?”
娇龙:“是呀,我向父皇请旨,他不但不准,还差点儿治我狂妄之罪。”
龙珠盯着娇龙:“哥,您真要下界捉孽?”
娇龙不满地:“我何时说过瞎话儿。”
龙珠闪着大眼:“那您就在父皇面前卖弄卖弄,施展武艺,叫父皇开开眼界,知道您的真本事,他就放心啦。”
娇龙忧虑地:“他要治我狂妄之罪呢!”
龙珠“咯咯”笑了“还有我替你敲边锣呢。”
娇龙高兴地望着龙珠: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
三、 县街 外 日
龙都县城的街道狭窄,土路高低不平。
人们你来我往。
轿夫甲踉跄了一下,轿子倾斜。
坐在轿内的赵晏被摔了出来,跌在地上。
班头奔过来,抓住踉跄的轿夫:“奶奶的,你摔坏了太爷,怎么视察民情。”举拳欲打。
坐在地上的赵晏一边揉着腰,一边喝道:“不许打。”
班头举起的拳头停在空中:“他摔坏了老爷。”
轿夫扑嗵跪在赵晏面前:“老爷,小人不是有意的,这路……”
高低不平的路面。
赵晏对轿夫挥挥手:“不关你的事,起来吧。”
轿夫叩了个头,站起身。
赵晏望了眼轿夫:“以后要小心点儿。”
轿夫躬身。
赵晏指指自己的脑袋:“幸亏是摔了腰,要把老爷的头摔掉了,你就吃不了兜着走啦。”
轿夫涨红脸:“是、是,谢老爷宽容小人。”
赵晏欲起身。
班头走过来,扶起赵晏。
赵晏望望路面:“扶我走几步吧。”
“是!”班头扶着赵晏走着。
路面高低不平。
赵晏东倒西歪。
班头:“老爷,小心点儿。”
赵晏叹了口气:“有你扶着,我还走成这模样儿,别人怎么办?要是有上年纪的人走这路,怎么办?”
班头:“是,实在是不好走。”
赵晏:“是什么是?”
班头摇头:“不是。”
赵晏停住了脚步,推开班头,望着路面:“要民富,先修路。”
“老爷您说什么?”班头不解地问。
赵晏:“要民富,先修路。”
“修路?”班头看看狭窄的街道“修路得改房,咱县本就穷,哪有银子改房修路呀。”
赵晏一扬头,看看轿夫和衙役:“咱龙都不穷,有的是财富,就是把路修到百村八乡,咱的财富也用不完。”
班头愣愣地看着赵晏。
四、田野 外 日
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。
王庆使劲儿用镐头刨着地。
铁镐刨下去,扬起尘埃。
王庆蹲下身,双手捧起土“呀”了一声。
臭蛋奔过来:“爷爷怎么啦?”
“去,去!”王庆连连挥手,“小孩子,你知道什么。”望着手中的土。
五十多岁的程老五从地边的小路上踱着步。
臭蛋大叫:“伯伯、伯伯。”
程老五抬眼看看臭蛋:“好你个淘气的臭蛋子,叫唤什么,当心我割了你的小鸡鸡。”
臭蛋指指蹲在田里的王庆:“你看。”
程老五点点头,向王庆走来。
王庆捧着干土,流着泪水。
程老五走到王庆身旁,吃了一惊:“庆叔儿,您怎么啦?”
王庆捧着土,站起身:“老五呀,这土本是湿润润的,才几天怎么干成这样儿?”
程老五望望干土。
王庆看看田地:“要这样,麦子就得减产或者绝收,秋庄稼种不下去,可怎么活呀。”
程老五也看看田地,忽然大笑起来。
王庆:“老五,我急成这样儿,你还有心思笑?”
程老五:“庆叔儿,我不笑你别的,从来你精明,我笑你老糊涂了!”
五、县街 外 日
赵晏对班头:“我们是没银子,可我们有的是人,有人就有一切。”
“老爷是说……?”班头依然不解。
赵晏:“先不说百姓有多少人,就说我们县衙上下就有不少人,上下齐上阵,这路不就修成了吗?”
班头:“老爷也修路?”
赵晏挽了挽袖子:“别看我是文弱书生,我也是穷苦出身,干起活来,嘿嘿,不比你们差。”
班头望着赵晏。
赵晏拍拍班头的肩膀:“你立刻回衙,召集所有人等,准备傢伙,咱修路。”
班头:“今天?”
赵晏摇头:“今天我先下乡,察看民情,修路重要,民情更重要。三天后我回来,咱就开干。”
班头儿:“不用三天,您告诉我宽度几丈,怎么修,今天我知会大家,明天开干。”他一笑“老爷,我这班头改工头啦。”
赵晏: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
班头冲轿夫一招手:“顺轿。”
“是!”轿夫应声。
赵晏摆着手:“不坐轿了,让轿夫们跟着修路去吧。”
班头:“那老爷下乡,怎么去?”
赵晏:“糊涂,,我来时骑的是毛驴,再骑驴。”说着他摘下纱帽,脱下官袍。
班头:“您这是……?”
赵晏一笑:“哪有穿官袍,戴乌纱帽骑毛驴的老爷。”
班头明白了意思,点着头,对衙役甲:“去到县衙后院,把老爷的毛驴牵来。”
“是!”衙役躬身,飞奔而去。
赵晏从腰里掏出一把钥匙,递给班头。
班头望着赵晏:“您这是……?”
赵晏:“我估计刨地的镐、锹咱没有,有的是刀枪,没法修路呀。”
班头:“您……”
赵晏:“我箱子里还有十两银子,你取出来,买锹买镐明白吗?”
“老爷!”班头愣了。
衙役牵来毛驴:“老爷。”
赵晏把钥匙往班头手里一塞:“就这么着。”他跨上驴屁股,又倒过来。
衙役:“老爷,您怎么倒骑毛驴呀?”
赵晏哈哈一笑:“可知倒骑毛驴的好处,驴向前走,老爷我向后看,看着你们修路。”他扬手拍了毛驴一掌“驾!”
班头含着泪水:“老爷!”
六、田里 外 日
王庆对程老五:“我怎么老糊涂了?”
程老五指着远处的土地:“庆叔儿,您这儿没井,我地里不是有两眼井吗,还有永远取不完的水。”
王庆望着程老五。
程老五:“先给乡亲们浇,我离的近,后浇我的,不就夏收秋种都保住了吗。”
“对呀。”王庆一拍自己的脑袋 “真是老糊涂了。”他一拉程老五“走,到井边看看,安辘辘取水浇地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程老五应道。
程老五、王庆向井边飞奔。
“爷爷,您跑什么?”臭蛋大叫。
地中间,两口井出现在画面上。
王庆、程老五奔到井边,向井里看去。
黑洞洞的井筒,望不到底,井内无水。
程老五捡起一块小石头,使劲扔向井里。
王庆将耳朵附在井口上。
从井底传来“啪”地一声响,。
程老五大惊失色:“庆叔儿,怎么回事,井里也没水了?”
王庆呆呆地望着井口:“谁知道呢。”
程老五:“昨天我来,井水还几乎到井口,今天,今天……”
王庆:“对呀,从我记事起,这两口井从来没干过,怎么回事?”
“呜,呜……”程老五坐在地上,拍着井口,大哭起来。
王庆轻轻拍拍程老五的肩头:“老五,别哭,惊动了井神,那就真的不来水了。”他看看远处“也许有人在取水浇地,用的多,咱等着水上来。”
程老五抹了把泪水:“这井从不少水,取水时,井水离井口也只一尺。您知道呀,是咱得罪了龙王?”
“天呀,要这样儿,可怎么办呢。”王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哭起来。
七、御花园 外 日
御花园里,亭台楼阁,巧夺天工。假山渔池,树木茂密,鲜花烂漫,春意盎然。
在假山半腰上的亭子里,摆着一张铺黄缎子的桌子,桌子上放着御酒,鲜果。
桌旁的龙椅上坐着皇帝和年近四十岁、雍容华贵的皇后。
一旁坐着二十岁左右,美若天仙的公主,悠闲地吃着水果。
皇帝端起御盏,喝了一口,玉盏端在手中,望着远方出神。
公主闪着凤目:“父皇,您出什么神呀?”
皇帝依然端着玉盏,望着远方。
公主“咯咯”笑了,站起身,伸出纤纤玉手夺过皇帝手中的玉盏,大声叫道:“父皇!”
皇帝猛悟:“皇儿,你怎么啦?”
公主:“问您怎么啦,出什么神呀?”
皇后笑着:“皇上,您有何心事儿?”
皇帝一笑,望望放在桌上的玉盏。
公主伸手提起酒壶,斟满酒。
皇帝伸手端起玉盏,送到嘴边,停住:“朕在想那个当县令的小官儿。”
皇后笑起来:“朝中有多少大臣,各省有多少大吏,一个县令想他何为?”
皇帝喝完盏里酒:“这个县令,可不一般,敢和朕理论。”
公主玉手往脖子上一抹:“冒犯天颜,把他杀了。”
“胡说,小小年纪,竟如此狠心。”皇后瞪了公主一眼。
“咯咯!”公主银铃般地笑起来:“母后,您自己的女儿,您能不知道吗。”
皇后:“为何方才出此言?”
公主:“敢和我父皇理论的人,不是一般人 ,我是想激父皇说说这个不一般的人。”
皇帝一笑:“要说不一般,还真不一般。先别说英俊的相貌无人可比……”停下。
公主望着皇帝:“父皇,您说。”
八、田边 外 日
田边的路上,赵晏牵着毛驴走着。
田里传出哭声。
赵晏抬眼向田里望去。
王庆、程老五坐在井边大哭。
赵晏停住脚。画外音:“这二人为何啼哭?”他把手捲成喇叭筒,高喊“老人家!”
臭蛋奔过来:“嗨嗨,叫唤什么?”
赵晏指着哭着的王庆和程老五:“他二人为何悲伤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臭蛋望望赵晏:“我劝了半天都不管用,你能管得了吗?走吧,别添乱了!”
赵晏笑了:“你是顽童,自然管不了,我是大人,他们定听我劝。”
“真的?”臭蛋瞪着赵晏。
赵晏点头。
“那我告诉你,他们为什么哭吧。”臭蛋认真地说。
赵晏点头。
臭蛋:“地里的土干成沙子,井里一点水没有。”
“啊!”赵晏一怔:“此地不是风调雨顺吗?”
臭蛋:“你说的那是过去。现在呀,地里没水,井里没水,种不了庄稼也就收不了粮食,大人能不哭吗?”
赵晏:“哭有何用,要想办法才是呀。”
臭蛋:“你说的轻巧,要有办法可想他们就不哭了。这才是一回事,还有一回事呢。”
赵晏望着臭蛋:“还有何事?”
臭蛋:“这里出了妖怪。”
“啊!”赵晏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九、亭子上 外 日
皇帝:“还文才八斗,他考中了状元,不当八府巡案,自愿要当县令,为此与朕理论。”
公主吁了口气:“还有这样的人?”
皇帝看了眼公主:“这个赵晏说,先从县令当起,当不好,杀头。”
皇后一怔。
公主:“这就对了。”
皇帝:“他说当好了,升知府,再当好了,升巡府,又当好了,升丞相……”
公主:“好大的气魄。”
皇帝又端起玉盏,喝了口酒:“当时有人对这话反对。”
皇后:“皇上,您呢?”
公主望着皇帝。
皇帝卖了个关子:“你们说。”
皇后:“虽说我没见过这个赵晏,就冲这话,就能干好,就是好官。”
皇帝:“你也这么说?”
皇后点头:“会说的不如会干的。”
皇帝笑了:“为此,朕力排众议,让他先到龙都当知县。”
公主腾地站起身,闪着美丽的凤目:“父皇,儿也要到龙都走一趟。”
皇帝一拍桌子:“大胆!”
皇后惊恐地望着皇帝。
公主走过来,搂住皇帝的肩头,撒娇地:“父皇,您早说过,生在帝王家,要为民着想。是吧?”
皇帝笑了:“说是说过,可你是个女孩,又太小。”
“女孩怎么啦,从古至今有多少女英雄。”公主给皇帝斟了盏酒。
皇帝端起玉盏,望着公主。
公主:“我都二十岁了,不是小孩子。”
皇后:“不是小孩子也不行,你一人前去,得多少人跟随,不行。”
公主:“我不用一人,只一人前去。”
皇帝一口把酒喝干:“你去龙都何为?”
公主一笑:“替父皇考察赵晏。”
皇帝哈哈大笑道:“有你在身边,人家更不好当这个官啦。”
公主似乎胸有成竹:“我化装前往,女扮男妆隐入民间。”
皇后大吃一惊:“如果那样,你就多风险,更不能去。”
公主固执地:“我非去不可。”
皇后大喝一声:“来人!”
亭子外的武士奔过来,望着皇后。
皇后:“把她关在后苑,不许她走出半步。如有差错,拿你们是问。”
“遵旨!”武士躬身拱手,又一转身,对公主:“公主,请吧!”
皇帝对公主挥挥手:“就按你母后说的办。”
公主望着皇帝,叹了口气:“唉,白给您斟酒啦。”垂头丧气走去。
十、田边 外 日
臭蛋大惊:“书呆子,你吓坏了?”他对着井边的王庆、程老五大叫“爷爷、伯伯,有人晕倒了。”
大哭的王庆、程老五站起身,向田边奔来:“臭蛋,怎么啦?”
赵晏一翻身站起来,对臭蛋:“真是小孩子,谁说我晕倒了。”
臭蛋:“没晕倒,你坐在地上。”
赵晏:“我累的。”
王庆、程老五奔到田边的路上,对赵晏:“后生,你怎么啦?”
臭蛋:“爷爷,我一说有妖怪,,他吓倒了。”
王庆瞪了臭蛋一眼。
程老五:“后生,你怎么啦?”
赵晏拍拍自己的胸脯:“没怎么呀。”
臭蛋:“他说瞎话儿,刚才我一说妖怪,他吓趴下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赵晏嗔怪地瞪着臭蛋。
“我说的。”臭蛋裂着嘴。
“别听他的,小孩子说话,没边儿。”王庆拍拍赵晏的肩膀。
程老五笑了笑,对赵晏:“小后生,妖怪我们没有看见,只是听说。可话又说回来,无风不起浪啊。”
王庆摆摆手:“老五,别瞎说,吓坏了年青人。”
“我比他还小呢,都不怕。”臭蛋指着赵晏嘲笑道。
王庆对赵晏:“小后生,你是读书人,这儿没你的事,快走吧。”
赵晏看看王庆、程老五:“老爷爷,大伯,我不怕妖怪,也不是外人,方才着急,是为百姓。”
程老五冷笑了一下:“你不是外人?”
赵晏一挺胸:“当然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是谁,敢嘲笑我们。”程老五不悦地问。
赵晏又一挺胸:“我是新来的县太爷。”
“啊!”王庆、程老五大吃一惊。
臭蛋:“你是县太爷?”
赵晏:“正是本官。”
臭蛋嘴一撇:“别蒙小地方的人没见过大世面了。”
赵晏笑着:“此话怎讲?”
臭蛋:“我们龙村在龙都大大有名,比县官大的小的都来过,谁不骑马坐轿,像你牵着驴,不是蒙人吗?”
王庆冲臭蛋摆摆手:“小孩子不要无礼,一边玩去。”
臭蛋噘起嘴。
赵晏对王庆:“老人家,不要责怪他。”
程老五:“你真是县太爷?”
赵晏一笑:“老人家,我为什么要冒充呀?”
王庆:“既是县太爷,为什么这样而来,连个地保也不找?”
赵晏一拱手:“老人家,我若是前呼后拥而来,百姓能以实相告吗?”
程老五盯着赵晏:“我可是本地的地保,你要……”
王庆一拉程老五,对赵晏:“我们这发生大事啦。你既然微服私访,我可以告诉你,但总不能蹲地里说吧。”
赵晏一指程老五:“这位大伯不是地保吗,就到他家去说。”
“啊!”程老五一愣。
“怎么,怕我是假的?”赵晏笑着问。
“这倒不是。不满你说,家中连煮饭的谁都没有了。”程老五指着田里的水井“因为没水,我和庆叔儿才哭的呀。”
“啊!”赵晏愣住了。
十一、破庙 内 日
室内的椅子上,坐着鳖精。她在悠闲地喝着水。
几个大汉走过来,对鳖精一拱手:“参见祖宗。”
鳖精把水壶往桌上一搁:“鳖孙们,人间的情况如何?”
大汉甲咧着嘴:“祖宗,您这招真妙呀,人间乱了套了。”
“乱成什么样儿?”鳖精望着大汉:“快说!”
大汉乙:“你把水吸干以后,人们地不能种,做饭没有水,哭爹喊娘呀。”
“咯咯!”鳖精笑了个前仰后合。
大汉甲:“再过几天,人们就得渴死。”
“啊!”鳖精一惊“不能让他们渴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大汉们不解。
鳖精一拍桌子:“都饿死了,哪里去找童男玉女?你们说的那个美人儿也就活不成了。蠢才!”
“是!”大汉们挠着头皮:“把这事给忘了。您说怎么办,给他们水?”
鳖精点头:“给他们水。只给井里水,够他们喝半饱就行。种庄稼的水,不能给。”
大汉们望着鳖精。
鳖精瞪着眼:“这样,他们就会把金童玉女和那个美人儿送上门来了。”
“老祖宗说说妙招。”大汉们躬着腰。
“蠢才!”鳖精又一拍桌子。
大汉们望着鳖精:“老祖宗,你又为什么发火?”
鳖精“咯咯”地笑起来:“鳖孙呀,他们没水,就得把帐算到龙王头上。谁敢惹龙王吗?”
大汉们摇头:“不敢。”
鳖精:“不敢惹龙王,就得求雨吃水种地,咱就叫他们准备金童玉女,还有那个美妞儿。”
大汉们相互望望,伸出指头:“高,老祖宗这招儿就是高!”
“咯咯!”鳖精摇头晃脑笑起来。
大汉甲:“祖宗,一求雨,龙王真下了雨,人们有了水,就不再求,咱吃了这批金童玉女,干了一个村妮,不还得去抢吗?”
“蠢才,真是蠢才呀。”鳖精指着大汉甲,咬牙切齿地:“你不知道,我与那个蛟龙交情甚厚吗?只需我出面,叫他不要下雨,人们就得不断地求,咱就不断地……咯咯。”
十二、山寨 外 日
一座高山,地势险要,山上树木丛生。
半山腰,有一座十分气派的山寨。
通往山寨的路口有抱刀持枪的喽兵。
山寨门前,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,一面红心镶白边的大旗迎风飘摆。大旗中间印着斗大的三个金字“青龙寨”。
十三、聚义厅 内 日
聚义厅里,正北面摆着三把椅子。
正中间的椅子上坐着四十多岁的大王王占彪。
两侧的椅子上坐着李龙张虎。
瘦小的张虎望望王占彪:“大哥,咱们可以下山捞一把了。”
王占彪:“为什么?”
王占彪:“地上缺水,老百姓下不种,也就收不上粮。”
张虎:“我打听好了,乘缺水,下山抓一把,老百姓就得把帐算到官府身上。”
王占彪一笑:“你们是说,百姓被逼急了,就会找咱,队伍一壮大,咱就抢州夺县。”
“对呀。”王占彪张虎一拍大腿。
王占彪站起身:“夺下州县,再夺下京都,大哥当皇上,哈哈!”
王占彪突然眼一瞪:“你们呀,那叫胡说,这事咱不能干。”
李龙站起来:“大哥,你不想当皇上?”
王占彪:“我什么都想,可更想黎民百姓。”
张虎:“大哥。”
王占彪:“二位贤弟,咱们占山的时候有一条宗旨,只反坏官,不伤黎民。”
李龙张虎望着王占彪。
王占彪:“老百姓够苦的了,如今又没水,咱再去抢,受苦的当然是百姓,咱不能趁火打劫。”
“那……”李龙张虎张口结舌。
王占彪:“如今谁是知县?”
张虎:“听说新来了一个,叫什么赵晏。”
王占彪手一挥:“杀了赵晏,我当知县,帮百姓度过难关。”
李龙张虎点头:“好,杀了县官,您当知县,我们哥儿俩当头班儿。”
十四、大路 外 日
大路上,班头骑着马,飞奔着。
田地里禾苗焦黄,蔫蔫地歪倒一边儿。
班头叹了口气:“修路挖出个洞,又丢小孩儿,如今田里又没水,真够太爷一呛的。“驾!”
十五、大院 外 日
院子里的树下,坐着赵晏、王庆、程老五等人。
村妮悄悄走进院子,跃上房顶。
赵晏:“眼前现实,还真够我喝一壶。可光发愁没用,是要想办法使黎民度过难关呀。”
程老五摇头:“要是没粮食吃,我是大户,把存粮拿出来,分给老百姓,能管几天。可老天爷总是不下雨,没有水,种不了庄稼,往后的日子咋过呀?”
王庆也叹口气。
赵晏:“您二老年纪大,知道的多,哪里还有水源?”
“水源,别提水源,地里那两口井从来没干过,白龙潭从来没干过,这几天不知咋得了?干了,再也没水源了。”王庆端起放在桌上没有水的碗“唉,再也没有水源了。”
赵晏眉头紧锁,站起身,来回踱着步。
程老五嘭一拳砸在地上:“天呀,百姓怎么得罪你了!”
赵晏眉头皱的更紧。
房顶上的村妮望着赵晏(画外音):“看他英俊潇洒,可是个没主意的人。”
程老五站起身,扬起头,望着天空,扯着哭腔唱起来:天爷爷呀地奶奶,谁把黎民来关怀?……
“老五,别唱了。”王庆站起身:“有办法了。”
赵晏兴奋地:“老爷爷,有什么主意?”
王庆:“求雨!”
“对呀,我急糊涂了,怎么把求雨给忘了。”程老五拍着自己的脑袋。
赵晏望着王庆、程老五:“老爷爷,大伯,求雨管用吗?”
王庆抡起巴掌,一掌打在赵晏的脸上。
隐在房顶上村妮一惊。
赵晏用手捂着脸,对王庆:“老爷爷,我错在哪里?”
王庆瞪着眼:“你对上天不恭,对龙爷不恭,不打你打谁?”
程老五慌了,急把王庆扶到凳子上坐下:“庆叔儿,您别着急,太爷不就问了一句吗。”
王庆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。
程老五对着赵晏躬身拱手:“太爷,龙村求雨,每求必应,不但在咱龙都有名,千里之外的百姓都知道呀。”
赵晏望着程老五。
程老五:“庆叔儿为人正直,心地善良,又乐于善事,是龙村公认的好人,也是百姓公推的取水官。”
赵晏点了点头。
程老五:“您方才那话,伤了他的心,他才发了火,您……”
赵晏笑了笑:“论岁数,您老人家是爷爷辈儿,责打几下本官也不算什么。”
隐在房顶上的村妮点了点头。
赵晏走到王庆身前:“老人家,我年青无知,冒犯了龙威,惹了你老人家,请您恕罪。”深深一躬。
王庆:“惹我倒也无妨,怕是惹了龙爷,这雨……”
十六、龙村口 外 日
龙村口,臭蛋歪着头,望着树上老雀窝。
班头骑马而来:“小孩儿。”
臭蛋望了眼班头:“什么事儿?”
班头下了马:“县老爷可来过这里?”
“县老爷,没见过。”臭蛋斜了班头一眼。
班头(画外音):“出来几天了,上哪儿去了?”
班头脑海里出现赵晏摘乌纱脱官袍时的情景,他忽然笑了,对臭蛋:“是一个二十多岁的,长的好看,牵着毛驴的老……老……不,小伙子。”
“咯咯!”臭蛋笑起来:“我们龙村人多了,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不少,你说的,没有。”他朝手上唾了口口水,往树上一窜,向上爬去。爬到半截,低头对呆呆的班头“你就这么问事吗?”
班头:“不这么,打哑迷你懂吗?”
臭蛋又往上爬了一截:“那你就上别的村找吧。”
十七、村口 外 日
班头跨上马,掉转马头,脑海里回想着臭蛋的问话:“问事有这样问的吗?”急又掉回马头,跳下马,对着树上的臭蛋一拱手:“小兄弟。”
树上的臭蛋眯着眼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望着树下的班头“什么事儿?”
班头:“我说的小伙子不是你们村的,以前你也没见过,你想想。”
臭蛋:“好吧。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又摇头“没见过有这人。”
“唉!”班头叹了口气,对着远处:“太爷呀,你去了哪儿了?县里可是出了大事啦。”
树上的臭蛋一怔,对树下的班头:“你说的那人是不是戴个白头巾,穿白衣服?”
班头:“对对!”
臭蛋:“牵着灰毛驴,鼻梁上有道白?”
班头连连点头:“对,对。”
臭蛋“咯咯”一笑:“我不但见过他,还和他说过话儿呢。”
班头高兴地咧开嘴。
臭蛋:“他真是县太爷?”
班头:“一点不假。”
臭蛋:“怎么不穿官服,一个人跑出来了?”
“我的小爷,您就别问了,我心里快着火了,他在哪儿?”班头深深鞠了个躬。
“咯咯!”臭蛋又笑起来,往村中一指:“村中间最大的那家。”
“多谢小爷。”班头又一拱手,跨上马,直奔村口而去。
十八、大院 外 日
赵晏对着王庆又鞠一躬:“老人家请恕罪!”他又对着天空一拱手“龙爷请恕罪!”
王庆笑了。
程老五舒展了眉头。
隐在房顶上的村妮也笑了。
王庆站起身,对赵晏鞠了个躬:“太爷,您要谅解老朽呀。”
赵晏:“老人家,什么也别说了,快安排求雨吧。”
“好!”王庆、程老五同时点点头。
“太爷,太爷!”班头闯进院内。
王庆、程老五吃惊地望着班头。
班头踉踉跄跄奔到赵晏面前:“太爷,我可找着您了。”身子一软,瘫在地上。
赵晏焦急地:“出了何事儿?”
班头指指桌上的空碗:“水、水!”
王庆端起碗,来了个底儿朝天,倒不出一滴水。
赵晏喝道:“你不带人修路,找我何为?”
班头哭了起来:“老爷,不得了啦,修路时挖出个大洞,深不见底儿,突突往外冒白烟。”
“啊!”赵晏身子晃了晃。
十九、饭店 内 日
饭店里,鳖精和化装成娇龙的蛟龙坐在桌旁的凳子上。
伙计端上一碗炒面。
蛟龙望了望:“先来壶茶。”
伙计躬躬身:“爷,对不起,茶上不了了。”
蛟龙一瞪眼:“为什么?”
鳖精一笑。
伙计:“没有水,如果有水的话,您要的捞面就不会上炒面了。”
蛟龙皱皱眉,欲发火。
鳖精对伙计挥挥手:“下去,不叫你不准进来。”
“是,大娘。”伙计躬身退出。
蛟龙:“连水都没有,你还拦着,不让我发火……你呀。”
鳖精又一笑:“请你来不为吃喝,是为一桩事儿。”
“说!”蛟龙望了鳖精一眼。
“你知道,我原来是什么样,下界走歪了路变成女像。”鳖精说。
蛟龙:“少说废话,有话快说。”
鳖精:“好,刚开始我命孙儿们抢小孩吃,延年益寿。”
蛟龙笑起来:“你已万年,还想延寿。”
鳖精:“你也少废话。后来人们发现了,我也觉着费事儿,就想让人们送上来。”
“瞎想,抢都抢不到手,还送上门来?” 蛟龙嘲笑地说。
鳖精:“又听说泊村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。”
“真的?”蛟龙瞪直了眼。
“我不骗你。”鳖精点头:“为此我吸干了地里的水。就连湖泊的水,井里的水,统统吸干。”
“你……”蛟龙瞪着鳖精。“不把美女,小孩渴死了。”
鳖精:“这我考虑到了。只留一丁点儿水,让渴不死。”
“够毒的。” 蛟龙眨眨眼。
鳖精:“逼他们去求雨,送上童男玉女加美妞儿。”
蛟龙:“我明白了,你请我来是在人们求雨的时候帮助你,对吧。”
“好聪明。”鳖精连连点头:“帮不帮?”
蛟龙:“看咱们过去的交情,当然帮,只不过……”
“快说!”鳖精催促。
“哈哈!”蛟龙端起炒面,吃了一口:“好吃,美女得归我!”
二十、聚义厅 内 日
青龙寨聚义厅里,王占彪站起身:“二位兄弟,走。”
“大哥,去哪儿?” 王占彪问。
王占彪抽出钢刀:“去县城杀赵晏!”
推出第二集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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